莫含香是东宫之人,却大肆在京城采买,眼下消息肯定已经传了出去,这不是在说宫中所用之物,还不及民间吗?
况且,凤天祈在庆功宴上身披黄袍,已经惹来了一些人的非议,认为他仗着军功,别有用心;现在这不是更要惹人遐想,说东宫连御赐用品都看不上眼云云。
凤天祈眉头紧蹙,顾不上再说什么,交代了慕挽歌几句便匆匆而去,前往打点了。
慕挽歌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,又恢复了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上一世,自己跟莫含香一见面就落了下风,之后东宫就成了她的天下,想怎么折腾都随意,凤天祈也不会在意。
可现在看来,情况似乎变了不少,至少莫含香的权力远没有前世的大,看凤天祈的模样,似乎对她的举动也颇有微词。
慕挽歌敛下冷冰冰的嘲讽目光,她倒是生了几分好奇,想看看情势再这么发展下去,莫含香还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为所欲为,自在逍遥?
……
凤天祈紧急让人出宫,找合适的借口去打点上下,好将此事的影响力降到最低。
这并不容易,一不小心还会适得其反,一众办事的下人也跟着小心翼翼。
他又抽空去了一趟沐贵妃宫中,提前敲了边鼓,免得她从旁人处得知,必要闹个天翻地覆。
凤天祈的借口找的好,沐贵妃只道他是自己要用,并不在意这些琐事,倒是又提起了慕挽歌。
“什么时候有时间,你们一道来宫中,陪母妃说说话吧!”
莫含香和邵太傅的冲突,她还是知道了,这一桩桩一件件,只能证明此女缺管少教,难登大雅之堂。沐贵妃便又起了让凤天祈把人赶走的念头。
她的想法倒是和邵太傅意外地相合,给慕挽歌多制造机会便是。
凤天祈想起与慕挽歌的约定,“好啊,不过慕夫人生辰在即,儿臣要陪着太子妃回将军府,等忙完这一回就来看母妃!”
一听如此,沐贵妃立刻摆手,“母妃等得,你们不必着急!”
左右只要两人有机会相处就行!
从宫中回来已经很晚了,一众外人早就离开了东宫,眼下莫含香住着的屋中已经恢复了宁静。
凤天祈本想进去跟她说说此事,谁知宫女说莫姑娘已经睡下,他只好无功而返。
东宫的声名不能不要,次日一早,凤天祈再度去找莫含香,这回却又扑了个空。
“莫姑娘呢?”他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愣住了。
小宫女瑟瑟发抖,“莫姑娘清晨就叫了马车出去了!”
“她去了何处?”
“奴婢不知!”
一连十数日,莫含香都是早出晚归,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中,倒头就睡,凤天祈愣是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。
时间却不等人,一眨眼就到了慕夫人生辰宴的日子。
家宴定在晌午,慕挽歌原想清晨一起身就出发,可因为有了凤天祈同行,便不得不等到中午,按照正式的礼节而行。
将军府早就得了消息,阖府在门前迎接太子殿下到来。
“微臣见过太子殿下!”
凤天祈本就跟慕彧和慕家兄弟相熟,今天又是慕夫人的大好日子,自然不会拿乔,俯身将人一一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