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莲心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自苦模样,璟瑟其实心中十分的看不上。
出身就限制了这些宫人的思想,爬的再高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那股子味道,就像那个一朝得势就猖狂的令嫔一样。底蕴不足,简直轻浮的没边儿了。
但莲心是她皇额娘的贴身宫女,她自是不会将这些种种表露出来的。
“这些事情就不用你过多思索了,皇额娘的事情本公主自有计较。前些时日你不是说想要出宫过日子吗,等过些日子宫里的事了了之后,本公主就做主放你出宫。
届时再给你一些金银傍身,让你也好有个依仗。日后有了难处也尽管来找本宫,你是皇额娘身边的人,自是亏待不了你。”
莲心一听到自己出宫的事情有了眉目,面上不说,心里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。当下二话不说,就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:“奴婢多谢公主。”
翊坤宫
海蓝正在与如懿盘算着宫里的局势:“姐姐,这些日子以来,慧皇贵妃身体抱恙,下不得床。但是纯妃与嘉妃二人领着嫔妃、命妇祭拜,格外的讨好,笼络。
下面的低阶嫔妃对着这二人也是百般的巴结,极尽谄媚之事。如今眼看着慧皇贵妃是绝无可能坐上那后位的,机会只怕就落在了嘉妃与纯妃二人身上。
一旦她们其中有人登上了贵妃的位置,那么,姐姐,这后位可就······”
如懿自是知道这些,但是她前些时日里与皇上闹了别扭,生了嫌弃,以至于位分到了如今的嫔位。谁知神来一笔,皇后崩了,倒是让那两位捡了便宜。
她与皇上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,“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”,他们之间,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。
可是局势确实于她不利,嘉妃出身玉氏,虽有皇子傍身,但是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可纯妃就不一样了,其出身江南,背后实力不可小觑。
江南自古就是文官、豪绅的地盘。每年的赋税,盐税江南也是重中之重。而如今纯妃又有子傍身,江南官员自是不会放弃的。
毕竟,有枣没枣的打一杆子再说。
不单如此,纯妃还有些大行皇后临终前的举荐,这其中的分量自是不可言说。
所以,局势于她不利啊!
万幸的是,纯妃与其子都是个蠢的,倒是不成大患。
“如今宫中除却慧皇贵妃,当属纯妃与嘉妃位分最高。而纯妃又儿女双全,还兼之大行皇后的举荐,她有这个心思也不为过啊。”
如懿坐在矮桌旁双目无神,只是手中却不停地拽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帕子。热乎乎的茶水飘起氤氲的雾气,让海兰看不清她的眉眼与神情。
但即使如此,也显得柔弱无依,如同风中浮萍,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生出爱护之心。
起码,当下的海兰就觉得姐姐可怜极了,而那些觊觎本属于姐姐后位的人都该死!
“纯妃所仰赖的,不过就是一生一养两个皇子。可姐姐你别忘了,你出生后族,又有皇上的情分在,是其他人远不能比拟的。
如果真有继后,也应该是姐姐你啊!”
如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海兰,无奈极了:“我从来要的就是情分,而不是位分。皇上现在心思哀痛,无暇顾及,咱们就不要再给皇上添乱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