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时,她还是霍景深的情人,也只是事后累极了的简棠随口说的话。
没想到霍景深不但记住了,还记了这么多年。
毫无预兆的眼泪蓄在眼眶里打转,在霍景深淡淡的笑意里,终于倏地滑落。
“乖乖,要是你真的不喜欢这里,我带你回家,我们不住了好不好?”
只要简棠愿意,他可以把全国最好的医生请到家里,在熟悉的环境里,对简棠的病情也有好处。
或许霍景深自己都没发现,不知不觉中,他的性子柔和了许多。
从前他凌厉阴郁,眼里似乎容不下任何人。
可现在的霍景深用谢行的话来说,就是知道疼人儿了。
回到病房,简棠的小脸儿被冻得红彤彤的,她被霍景深抱上床,捧着一小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发呆。
简棠闭上眼睛,感受着氤氲的水汽扑在眼皮上,热乎乎的,将她的睫毛都染上一层水雾。
晚饭的时候,她破天荒胃口很好,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饭不说,还吃了些饭后水果。
“那些海棠树...”简棠忽然冷不丁开口道,“是从哪儿来的?”
霍景深正在给她擦手,闻言一顿,浅浅弯了下唇角,有些欣喜。
简棠已经很久没主动和他说过话了。
可他怕给简棠压力,依旧神色如常,“从国内的养殖基地空运过来的,你喜欢就留下,或者可以运回我们的家,等你回去就能见到它们。”
我们的...家?
简棠知道他说的是霍家。
从前那里对她来说像是囚着她的笼子,是金主的家,是连同居关系都算不上的暂住。
可霍景深刚刚说,我们的家...
她抿了抿唇,低声问,“很贵吧。”
霍景深不知道她问的是海棠树还是空运花的钱,总归加起来对他也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“哄小姑娘的玩意。”
简棠没说话了,侧眸望见昏黄的日落,有种淡淡的悲伤从心头涌起。
上次霍景深送给她项链时,也说了这句话。
那天以后,简棠的状态好了许多。
最明显的表现就是,她的话变多了,也开始对外界的刺激有了回应,不再困在自己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