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空探着脑袋进屋看了一眼,掏出笔记本写下:
「屋内恶臭,易中海躺在屎里,身形消瘦,面色枯黄,嘴唇爆裂。
据邻居观察,闫家每天只喂食两次,且只有稀粥一碗,不另外喂水。
每天晚上闫埠贵会帮易中海洗裤子,但是没见过他洗床单和被子。
翻身和吃药情况不详。
街道办干部进行了批评工作,闫家人答应改正。」
写下日期,找几个邻居签了字,嘱咐了大家保密,叶空就敲响了闫家的门,站在门外大声讲了一遍轧钢厂给闫埠贵的工作要求,杨瑞华像叶空写的一样,很诚恳的保证他家一直在认真执行规定。
叶空点了点头,走了,过两个礼拜再来,抓的越早,罪责越轻,一定要有耐心。
易中海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,疯了一个,瘫了一个,这几个月里最痛苦的,非聋老太太莫属。
一直伺候自己的人进了精神病院,易中海又在医院里,谁给老太太倒尿盆?谁给老太太做饭?
老太太就连想喝口水都得自己烧。
一开始她也摆着架子,叫邻居去帮忙,吃饭的时候,就随机挑选一家,进屋坐下就吃。
可邻居被坑了一次、两次,不会被坑第三次,大家都知道易中海瘫了,谁还怕一个孤老太太?
吃饭的时候都锁好门,任谁敲门也不开。
看到聋老太太靠近,全都远远地躲开,实在不行去院子外面转两圈也好。
起初聋老太太还会发火,恼羞成怒就去敲别人家的玻璃,自然没人敢跟她刚,聋老太太隔着窗户骂人,他们也只是低头受着,反正一个窝头也不可能给她。
结果等到晚上,聋老太太家所有的窗户都被砸碎了,冲出来跳着脚的骂了半天,除了风声,一个出来回应她的人都没有。
老年人都怕冷,缩在被子里,等到天亮,感觉去了半条命,赶紧去找人修好了窗户。
结果只是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,窗户又碎了。
人老不以筋骨为能,没法跟年轻人刚,她就想着服个软。
聋老太太小有家底,本就不是怕花钱,只是怕没人尽心照顾自己,此时也不得不掏钱,每个月五块,请人来照顾自己,请的就是被她砸窗户那家。
可她的遭遇证明了,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傻柱,算计贾家,甚至算计全院人,站在绝户的立场上,他们做的都是对的。
洋柿子临时工恨他们,完全是因为立场不一样。
少了易中海站台,少了傻柱的武力威慑,聋老太太成了院里最弱势的人,起初大家只是在观望,见她真的没招了。
吃绝户的手都冲她伸过来了。
先是收钱那家,拿了五块钱就不管不问了,她想上门去吃饭,人家就给她吃闭门羹,看着玻璃也不敢砸,她实在是冻怕了。
想着回家自己做吧,刚一转身就看到几个老娘们从她屋里跑出来,一人端着一碗棒子面,特么的碗还是她家的。
“我的碗!我的棒子面!你们是贼!”
“碗上写你名字了?还是棒子面写你名字了?”
“切!”
众人深谙法不责众和蚂蚁搬家的道理,气的聋老太太坐在门口哭。
跑去叶空家叫门,可他也没有办法,毕竟没有证据啊,人家说的对,碗上没写你名字,又没有邻居给你作证,让叶干事怎么办?
聋老太太刚想跟叶空耍赖,就感觉要拉肚子,甚至从此以后,一靠近东跨院,她就感觉肚子里难受。
嗯,闫埠贵吃了好几次你的,总要反哺一下的。